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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飛創意、突破框架、玩出自己的Style
我在科技裡消融 在觀者想像中再現
黃心健
/ 臺北文創
2017-06-09

江蕙 Jody Chiang在告別演唱會上,唱到《無邊無岸》副歌,長達三、四公尺的巨鯨從銀幕躍然而出,緩慢環繞著二姊游動後,散落成線條,最後又再聚合成一雙翅膀,震撼又扣人心弦的視覺影像,結合了身體捕捉與浮空投影技術,背後操刀的人就是黃心健 Hsin-Chien Huang,不僅曾跟大牌藝人李宗盛周華健周杰倫 Jay Chou等合作演唱會,他更是國際知名新媒體藝術家,個人作品散見於展覽、博物館、公共藝術、網路實驗等場域。


翻開1994年黃心健在伊利諾理工博士班創作的《時間之夢》互動光碟作品,用電腦3D模型建構關於時間的故事,再到2017年他與 Laurie Anderson用VR共創的新作《Aloft》、《黑板世界》。超過二十年的創作生涯,黃心健都在探索當代新科技與人之間的關係。




黃心健與Laurie Anderson共創的2017年最新作品《黑板世界》


 

不斷探索人與科技的關係

所謂「新媒體藝術」也稱作科技藝術,定義隨著時間不斷滾動,「過去的新媒體,到現在就不再是新媒體!」像十年前投影技術堪稱高科技,但現在人人都能負擔。黃心健認為新媒體藝術負有推動當代文化及藝術重任,因為科技超越了軍事、政治,成為今天改變人類生活最大的動力。而新媒體藝術就在不斷挖掘,當人與科技共舞後,思想、行為會產生何種變化。

最近黃心健沉浸在火紅的VR技術中,他與著名的新媒體藝術家Laurie Anderson再度攜手。他表示一個好的藝術家,對新科技有著直覺式、直指本質的理解。像Laurie第一次戴上VR頭盔時,她下意識的反應是「我不見了」!手跟腳都消失,在虛擬空間濃縮成一個視點。「VR對人性上的意義是什麼,她一語道破,也是我跟她合作那麼多次依然著迷之處。而從這個本質,到底可以講什麼樣的故事?」

他們即將推出的VR作品,不同於現行強調外部視覺刺激,而是提供內心前所未見經驗。例如,當雙手伸出來看到沾滿了鮮血,那會是什麼感受?或是看見不同於自己的性別的手,會怎麼思考自身另一個性別的可能性?黃心健認為:「VR最大影響,是讓人們重新思考自身的本質,這是現在其他媒體做不到的。





 

創作源頭,來自回顧自己的歷史

仔細觀察黃心健作品,會發現他著迷於眼、耳、口等感覺器官的意象,「我所有作品都是在回顧自己的歷史經驗。」這個經驗的源頭,是來自於黃心健4歲角膜受傷,14歲接受來自斯里蘭卡的捐贈,「這段經驗對我創作有很大影響,我想像在手術過程中,摘取捐贈者冰凍的眼球讓我接受移植。在作品《人間機關術個展》,我就把人的知覺器官封在容器做呈現。」細看由透明容器片層組合的立體器官,是由無數的齒輪密合而成。這呼應牛頓談到的機械性宇宙,也埋藏黃心健幼時解構手錶經驗,從齒輪組合看出動力的因果邏輯,也象徵人與人的互動因果關係。 



人間機關術個展


擅長複雜思考,在無序的混亂中找出本質,是黃心健的創作本能。訪談中他反思網路世界的資訊膨脹,導致人們停留表層思考,以為深刻的認識理解他人。數位時代的挑戰,是能真正用身體體驗,透過動手超越理論,來獲得深刻的理解。這跟黃心健喜歡佛教、禪宗哲學提到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」、「空,非空。色,非色」如何超出皮相,回顧到生命本色有關。也呼應他擅長從語境深思中,跳出既有框架演繹出新的創意,像是幫江蕙和李宗盛的演唱會設計看出端倪。

江蕙《無邊無岸》歌詞裡的「湠」(讀音:ㄊㄢˋ),讓台語一竅不通的黃心健就研究了半年,才找出「渲染」古意,「無邊無岸的悲傷情緒,其實不只渲染內心,也渲染了周邊空氣。」黃心健在概念呈現墨汁滴入大海擴散,象徵悲傷起始無色,但逐漸染黑了整片海洋。視覺配合舞者與投影虛實交疊,線條組合成鯨魚,又在空中散落成人形無助翻滾,傳達無依靠的感受,把當初想像空氣中無形的悲傷粒子,由抽象轉為具象。



江蕙告別演唱會視覺設計


在李宗盛的演唱中,他以雷射切割光影雕塑,讓歌詞文字充盈整個舞台。靈感源頭是黃心健曾聽過的童話故事,一位國王給了三個兒子金幣,誰買的東西能填滿房間,誰就能繼任。前兩個兒子買了稻草和棉花,但小兒子買了蠟燭,點燃後光線充滿房間,成為下一任國王。「所以我想讓演唱會的場域也能被填滿,於是就把歌詞投影在整個空間,讓每個人都能活在李宗盛關於愛情、生命的歌詞裡。」



李宗盛2014 年《還是做個大叔好!》演唱會


 

獨一無二的生命經驗    就是「原。味」

創作就是轉化過去經驗,黃心健認為最大的創意資產,就是獨一無二的成長經驗,生命中所有遇到人事物,這也呼應本次「天空創意節」的主題「原。味」。他表示許多國外設計大師作品,不是為誰而作,都是自己生活形式的展現,「像Giorgio Armani都是為自己設計。而這個人生活品味,會讓你想去使用。」黃心健進一步從產業觀察「原。味」,談及台灣代工為人作嫁多年,但應該適時回歸自身意義。他舉台灣辦公室崇尚歐美家具為例,但這些設計是以溫帶氣候打造,在亞熱帶或熱帶區域,其實只適合在有空調房使用。若忽略土地與氣候使用,反而也間接變成耗能與破壞自然殺手。而「原。味」也喚醒我們,什麼樣的創意或設計,更台灣的生活環境。「擔任天空創意節評審,對我來說是蠻棒的事情。因為這個比賽不是鼓勵促銷或買設計,而是從城市、社會議題去看整個設計。今天看台灣本土問題,如何用創意解決。這不是為了拿國際設計獎,為外國評審而作。而是真正回顧社會,用創意去改善。」

2017臺北文創天空創意節百萬徵件:http://www.tnhf.com.t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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