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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飛創意、突破框架、玩出自己的Style
聆聽城市的喃喃低語
紀柏豪 ─ 重塑被遺忘的日常感動記憶
/ 臺北文創
2018-06-01

時間不斷的流逝,但感知讓時光被留存,成為珍貴的記憶。都會的人們如齒輪運轉,日復一日的生活中,是否還能創造新的可能?
天空創意節去年獲得50萬製作費的作品「憶憶喃喃」,由藝術家紀柏豪及其團隊共同打造一個創造聯想的場域,以日常中被忽視的聲響與物件,讓聽覺、視覺、觸覺多重感官疊加,再一次喚回我們的記憶,重新塑造新的生命片刻。
 

把不務正業變成專業 斜槓青年走自己的路

帶著父母望子成龍的期待,紀柏豪一路從建中念到台大經濟系,是旁人眼中典型的「人生勝利組」,但大學時期接觸了一組吉他合成器之後,他的生命列車便駛入了非主流的道路,解放多彩的斜槓人生〈註:指根據自身優勢與愛好,發展多元化職涯〉。

2013年,還在台大念書的紀柏豪跟友人創立Hello Nico樂團,推出首張EP作品「浮游城市」。紀柏豪在Hello Nico裡負責彈奏的並不是吉他,而是「合成器」。所謂的「合成器」是一種電子樂器,可藉由電子訊號生成全新音色,或是模仿出平日我們認知的聲音,如鋼琴、電子琴、長笛、人聲,甚至海浪,因此「沒有固定的音色」是合成器的一大特點。
 

2013 紀柏豪(右一)與甫創立Hello Nico的團員們首次於圓山樹樂集Livehouse演出(圖為紀柏豪提供)

因為「合成器」創作,把紀柏豪推向不一樣的人生,在獨立音樂圈逐漸小有名氣。畢業後他成為「中子文化」的簽約詞曲創作人,還跟朋友共同創辦「Changee串串共創空間」,透過轉化閒置空間為實質的友善資源,提供給初期之創業者或藝術文化創作者及團隊使用,同時也管理DigiLog音樂器材販售平台。

探索過人生各種可能性後,紀柏豪因緣際會邂逅環境錄音、資訊聲音化、生成式音樂、演算法作曲等新科技,讓他決定朝向更自由的聲音創作。
 

聆聽生活日常 反芻都市況味
受訪當天,紀柏豪剛結束紐約藝術駐村計畫,風塵僕僕返回臺北。除了紐約,紀柏豪也曾在鹿特丹、巴黎、希洪(西班牙)、香港、杭州等城市擔任過駐村藝術家,2014年更入選雲門流浪者計畫,一口氣在中國大西北邊疆遊歷了好幾個月。

多年來在各個城市間流浪,紀柏豪用聽覺感受各地日常,細膩聆聽充斥在都市間相異又相似的聲音記憶,讓他意識到城市聲音的多元性,也讓他從多元人生進而探索多元聲音領域。
 


紀柏豪參與2014雲門流浪者計畫,在中國大西北邊疆遊歷旅行照(圖為紀柏豪提供)


雲門流浪者計畫於中國遊歷時,受邀表演(圖為紀柏豪提供)

「一座城市的趣味,來自人們生活的體會。重複的日常若能換個視角,其實充滿不被察覺的驚喜。」紀柏豪分享,在擁擠都市生活的中人們汲汲營營,點到點的快速移動,面對日復一日的生活,容易習以為常,以致於無法感受到每個城市的獨特。紀柏豪思考如何返回最一開始的原始純粹的感知狀態,可以聽見屬於城市的聲音,這個想法,在他心中逐漸醞釀熟成一個靈感,然後化身成天空創意節的作品「憶憶喃喃」。


串連城市移動聲響 譜寫都會聽覺詩篇

「『移動』,是我對城市的特有印象。」紀柏豪觀察,城市生活就是目的性的移動,從一個端點移動至另一個端點。移動方式可以行走於街頭,或是搭乘公車與地鐵。而城市自身的優勢也在於移動,交通路網帶來獨樹一幟的體驗,塑造現代人的日常感知。「憶憶喃喃」讓紀柏豪拿著麥克風在台北街頭闖蕩,錄下真實的環境聲響。從固定的端點,如居家廚房的鍋碗瓢盆敲擊,辦公室茶水間的話語。或是移動路網的街道、公車、捷運…等噪音聲響,皆盡數囊括。

「憶憶喃喃」打造一個原味空間,讓人們藉由重新感知生活中忽略的雨滴、車流、人聲…來折射記憶中似曾相似的片段,重新發現新的日常經驗。

「台灣有東南亞城市中常會聽見的冷氣空調、摩托車引擎、住商混和…等聲音,這些都喚起了都市的生命力。」紀柏豪藉著「憶憶喃喃」重新建構起聲景,讓觀眾踏上小屋內的互動階梯,每踏一層階梯,就觸發相異的日常環境音場,藉此勾起人們共享與自身獨有的記憶。
 

天空創意節作品「憶憶喃喃」:童年記憶的七巧板,觸發波動人們的心弦(圖為紀柏豪提供)

 
天空創意節作品「憶憶喃喃」:盪鞦韆互動裝置(圖為紀柏豪提供)

過去紀柏豪的創作偏向小眾,具有高度藝術實驗性。例如2014年在荷蘭V2媒體動態媒體中心駐村的「聲伏效應」,以太陽能板為媒介,將光的動能推動喇叭,並以植物盆栽來擴音,讓自然於人為的光影聲響具體化。或是2016年「日常秩序」,以錄像拍攝希洪城市中的街燈、招牌、交通號誌、車流、公寓等光影,從不同空間與時間維度,探討日常生活中的秩序。數年間玩味聲音的各樣特性與技術,也自然匯聚成「憶憶喃喃」的誕生。

 

 紀伯豪2016年在西班牙希洪藝術駐村作品「光景計畫:日常秩序(Lightscape-Routine)」

近年,紀柏豪希望創作能面向大眾,「憶憶喃喃」是他首件戶外大型裝置。天空創意節評選時,評審們也曾考量團隊對戶外陳設是張白紙,「但評審鼓勵我們盡情去嘗試,不要害怕失敗。」紀柏豪表示這給團隊極大的信心,努力克服技術及消防法規等挑戰。展演期間,紀柏豪利用遠端電腦蒐集觀眾操作物件的數據,估計有近萬人跟作品產生互動,大眾的回饋也成為他下回創作的養分。
 

憶憶喃喃作品外觀是一座結合燈光與聲音效果的互動小屋,可透過踩踏階梯、擺蕩鞦韆等趣味的方式發出聲光效果,引導民眾挖掘城市記憶,尋找生活的原味(圖為紀柏豪提供)


擺脫框架 創意有千百種可能

加拿大作家珍‧雅各曾在《偉大城市的誕生與衰亡》一書中指出:「當我們都聽到碗筷碰撞的相同聲音,但腦海中冒出的想像與記憶一定不相同。」從小在大城市裡面長大的紀柏豪,對這段話深有同感,深信城市不需要從上到下的控制,自己會有其生命力,人們生活在城市,分享共同經驗的同時,也保有專屬於自己、獨一無二的記憶。

儘管紀柏豪試圖透過作品觸發人們在城市生活中的共感,但在訪談過程中他一直強調,自己不願意說出過度指向性的話語,更反感貼上同質化的標籤。 基於這樣的原則,紀柏豪的每個創作,都刻意淡化創作者的角色,希望作品能容納所有觀眾的想像,自成一座盛開的花園,「創意就是從日常的重複與規則化當中,找出限制與界線,然後打破!」對紀柏豪來說,這就是真正的自由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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